生将刀往上转,让刀擦着身后之人的头发堪堪避过。
那是一个女人,肚子微微挺起,似是一个孕妇,她张牙舞爪地朝许朔扑来。
许朔刚强行转换刀路,身姿不稳,便被这一扑推倒在地。
女人推倒许朔,便马上拽着地上男人的手臂,想要把他带走。
但是男人挣扎着,大声骂道:“你这个疯女人,你来干什么?!走啊,别管我!”
女人摇头,“我不!我不要你死!”
“你救不了我的,别把自己和孩子搭上!你走啊!”男人哀求道。
这时,女人看到许朔爬起来,她急忙站到许朔和男人之间,张开双手,带着哭腔冲许朔说道:“你要杀就杀我,我用我的命跟他换!”
许朔愣住了,不等他说些什么,女人又歇斯底里似的哭喊起来。
“你不能杀我们!你凭什么杀我们?!我们什么坏事也没做,我老公他从来不干坏事!我们加入黑巾贼只是被逼无奈,我们走投无路,没有办法了呀,不加入的话就活不下去,但是我们什么坏事都没干过!我老公也不会打架,他每次只是站在后面充充场面而已,他只会做料理,他从来没有伤害过谁啊!”
“而且你凭什么杀我们?!你是审判长吗?!凭什么一副正义的样子滥杀无辜?!你走开啊!走开!”
女人拼命保护着男人的样子,触动了许多人的心,一些黑巾贼看到这一幕,又提着武器往回走了几步,只是仍不敢靠太近。
许朔张了张嘴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,大脑一片空白,他意识到了些什么,他转头看向身后,看向那些倒在地上的人,以及那些远远地躲着他的人。
周围的一切似乎变得鲜明了,女人的哭喊声,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,短刀的重量,人们惊恐和愤怒的视线,这些感觉都忽然变得浓烈起来。
女人看许朔一动不动地呆愣着,眼泪也顾不上擦,再次拉着男人的手臂将男人拖走,有几个胆大的黑巾贼也上来帮忙,将男人一块抬走了。
只剩许朔在原地。
世界仿佛颠倒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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