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几分复杂,可表面上依旧如往常那般冷漠。
“小雪,我是来…跟你认错的。”
顾国安低声开口,话语中充满了紧张不安,“爸真的知道错了,恳求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
“原谅你?”
闻言,苏母先是一愣,随后便笑了起来,笑容中充满了凄然,“我该怎么原谅你?没错,我承认你是我的亲生父亲,我身体中流淌着你的血,可是难道就因为这个,我就要原谅你吗?”
“我爱的人可以复活吗?”
眼泪顺着苏母的脸庞滑落,她哽咽道:“当初你但凡帮小陌父亲一下,也不至于酿成如今这个情况,这是你犯下的错,后果却要让我用一辈子承担,你让我怎么原谅你?”
“我……”
顾国安的嘴唇在颤抖,老泪纵横:“小雪,我…对不起你。”
苏母侧过身沉默不语,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水。
十几米外的汽车旁,一名妙龄少女看到这一幕,颇为担心地走了过来。
“姑姑。”
闻声,苏母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孩,眼中挂着几分疑惑,“你是?”
“妈,她叫顾北,顾国民的孙女,按照辈分确实应该叫你一声姑姑。”
不知何时,苏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目前身后,解释一番过后,他对着顾北点头示意,“表姐,好久不见。”
“好久…不见。”
顾北的眼神中颇为复杂,回想当初在清大遇到苏陌时,她心中还对苏陌升起了好感,直到后来得知苏陌和自己的亲情关系以后,爱情的萌芽才逐渐凋零。
得知顾北的身份以后,苏母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,“都这么大了?当初我…那时候你才两岁,我还抱过你呢。”
顾北浅笑,亲昵地抱住苏母的胳膊,低语道:“姑姑,二爷爷这些年过得真的很差,我作为晚辈本没有资格发表意见,可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扭头看了一眼二爷爷,轻叹道:“二爷爷如今年事已高,我真的不想看他每天一个躲在房间里暗自神伤,姑姑,你能不能…原谅二爷爷,哪怕是演戏也行,至少在他人生最后的阶段中,让他不再留有遗憾。”
顾北的声音很小很小,饶是苏陌听力出众也才勉强听清,注意到母亲脸上的犹豫之色,略微犹豫了一下,拉住母亲的手臂朝着一旁走去,走了大约十多米才停下脚步。
“妈,其实我真的不想劝你。”
苏陌见母亲微红的眼眶,不禁有些心疼,“这些年你把我拉扯大很不容易,现如今儿子不想再看到你生活在过去的痛苦之中,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,还是要活在当下,如果爸爸在的话,肯定也不希望你一直活在仇恨痛苦中,你说呢?”
身为人子,他其实能看得出母亲的心思,从感情上来说,母亲其实已经原谅了顾国安。
只不过,碍于当年的事情迟迟无法忘怀。
“小陌……”
苏母眼泪滑落,眼中闪过了无数回忆的画面,喃喃道:“顾国安是害死你爸爸的间接凶手,我就这么原谅他,你爸爸泉下有知,会怎么想妈妈?”
“妈,爸爸会理解你的,我也理解你。”
苏陌慌乱地给母亲擦拭着眼泪,温声开导:“希望妈妈也要理解一下自己,清楚自己的本心,别再钻牛角尖,好吗?”
望着眼前已经高自己一头的儿子,苏母的视线被泪水掩盖,多年来的枷锁瞬间崩塌,心情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,颤声开口:“好,妈妈知道了。”
“不过,妈妈需要一个接受的时间,你先让…他回去吧,等我想通以后,我会找他。”
扔下这话,她转身走进别墅,背影之中透露出三分落寞,六分犹豫。
余下的一分,则是释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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