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风驻足在一旁很认真地聆听。
琵琶音婉转,女人的音色温柔中带着坚韧。
有美人兮,见之不忘。
一日不见兮,思之如狂。
凤飞翱翔兮,四海求凰。
无奈佳人兮,不在东墙。
将琴代语兮,聊写衷肠。
愿言配德兮,携手相将。
何日见许兮,慰我彷徨。
不得於飞兮,使我沦亡。
……
一曲毕,那两名老夫妇互视一眼,嘴角噙着笑,是相互欣赏的笑容。
傅之南给他们鼓掌。
老妇起身致谢,老人全身心都落在她的身上,那双包含风霜的手已经皱得只剩下一张皮,他托着手,时刻警惕老妇的身体状况。
傅之南:“你们唱得很棒!”
老妇摆了摆手,百感交集,喜悦大过于其他,一连地说感激他们的话。
她说话很喘,这首歌很长,再加上说话,已经将她身上全部精力都花得差不多了。
“老婆子,坐下休息会。”老人脸上满是担忧的神情。
老妇见丈夫着急样,像调皮少女那般吐了吐舌头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老人给她拿葡萄糖:“快喝一点。”
“我没事,你就瞎担心。”老妇人确实也挺调皮的。
老人无奈地看着她,起身佝偻着身子走到一旁,将原本放置的手机收起来。
老妇人看着他,嘱咐道:“你慢着点。”
老妇人又絮絮叨叨说:“好久没出来,天天闷在医院里都闷坏了。”
老人没回他,神情晦暗下来。
“你们是小两口吧?”老妇将视线转到傅之南他们身上。
傅之南点了点头,情侣应该也算两口子吧?
老妇人狡黠一笑,指着他们牵手的动作:“你会永远幸福的。”
秦凯风松开傅之南的手,双手将名片递给老人:“我认识一个做音乐很厉害的工作室,你把你的视频给我,做好曲子后我拿给你,好吗?”
那对老夫妇刚的那一段视频,将会是他们今生最后一次合作了。
老妇的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。
老人看着名片,上边写着青光传媒秦凯风,上边还有他的联系方式。
老人不认识秦凯风,不过觉得价格应该挺贵,他当然想把视频做成曲子永久珍藏,可他的确拮据。
“很贵吧?”
秦凯风摇头:“不贵,你们已经付过了,能得老太太祝福,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比这个更珍贵了。”
老人把手上的那柄琵琶递给秦凯风:“这琵琶送给你们了。”
琵琶是他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。
秦凯风本不想要,但老人说什么也不收回去,还说他没有机会再弹了。
老人推着老妇越走越远,他们偶尔会交颈而谈,老妇还同少女一样逗着老人,老人脸上时不时泛起笑容。
橘黄色的路灯落在他们身上,将他们佝偻的身子拉得很长,仿佛又回到年轻时候模样。
“真幸福。”傅之南久久都没有挪开视线,那对老夫妇之前的情感触动到了她的心尖。
她不羡慕年轻人轰轰烈烈的爱情观,唯独欣羡那对老人的相濡以沫。
“秦凯风,我希望咱们老了以后,陪你看夕阳,陪你走深夜街道的那个人,依旧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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