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在等孩儿回来吗?”虞常宁笑容娇憨地站在祁贺云面前,明亮的双眸在昏暗的房间里如同两颗熠熠生辉的明珠。
祁贺云闻声,这才反应了过来,他用大掌略微颤抖地轻轻握住了虞常宁的小手,才刚刚触及就感觉到眼前这小姑娘的手心实在太过冰凉,他又是心疼又是无措地帮她捂着手,希望能因此让她稍微暖和一些。
“你去哪儿了,怎么会这么晚才回来?近日京城里很不安全,路上有很多流民和拐子,爹爹生怕你遇上了他们。”祁贺云像是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一般,轻叹了口气,随后又强颜欢笑地继续对虞常宁道。
“宴会结束后,孩儿在岚荞园门口等了很久,可就是不见府上有派马车接孩儿回来,再加之今天傍晚那会天色有些不好,孩儿便寻思着要是再继续等下去,夜里估计会下大雨,索性也就带着侍女步行回来了。”虞常宁伸手抚了抚祁贺云紧皱的眉头,“孩儿体力不行,走得也慢,回来晚了让爹爹担心了。”
祁贺云的唇边弯起了一抹安心的笑容,“罢了,你如今安全就好了,今后可千万不能再做这种让人担心的事情。”
虞常宁点了点头,道:“孩儿知道了,以后不会再擅自做这种事情了,下次换孩儿等爹爹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祁贺云摸了摸虞常宁的脑袋,眼里的神色既慈爱又温柔,他的棠儿如此懂事,不应该被这府中之人反复磋磨,今后他将不会再逃避责任,放任棠儿在府中被欺负,他要尽力将棠儿在二房的地位捧到同筝儿一般无二。
棠儿如今也到了该入学的年纪,过些日子就将她送去家里的私塾吧,多少也让她学些书中的道理,日后也不至于因为是非不分而被人欺骗。
“棠儿,爹爹问你,你可想像姐姐们一样去学堂读书?”祁贺云语重心长对她道,生怕她因为这个年纪玩心重而不愿意读书。
虞常宁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,她老早前就很想去学院里读书,听说学院中的先生知识渊博,能解天下疑难之事,她正愁赵不到理由跟祁贺云提这事呢。
“咱们祁家的私塾在建康也是小有名气,爹爹官场上有许多同僚都想将孩子送进来读书,你那三个姐姐们也都在私塾,等你去了以后也能有个伴。”祁贺云又继续道。
虞常宁听后却在心里打起了算盘,其实比起直接去祁家的私塾,她更愿意拼一把去考崇正书院的入学考试,“爹爹,孩儿想拼一把,孩儿要去考崇正书院。”她的眼里满是笃定,相比映衬之下,祁贺云看见她这般少年意气,不禁眼前晃神,想到了曾经的自己。
曾经年少时的他,也如虞常宁这般自信地说过想要考入崇正,后来经过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温习功课,他也确实实现了愿望。他眼神欣慰地看向虞常宁,心道不愧是他的女儿,果然同他当初一般无二,只是崇正的入学考试在每年九月,也不知道棠儿此时准备是否来的急。
他记得当年阿芷的诗文造诣甚是不错,也不知她在走之前是否来得及熏陶棠儿。
“爹爹是担心棠儿的诗文基础不好,恐怕今年考不上崇正吗?”虞常宁了然道:“娘亲在世时也教过我一些,若是不足以应对今年的考试,那我再接着奋斗明年,总之,我是不会轻言放弃的。”
“好,好!”祁贺云大喜过望,这丫头跟他年轻时还真像,是个不服输的性子,“爹爹自诩诗文底子还算不错,备考这些日子爹爹陪着你一起。”
虞常宁轻笑,乖巧地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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