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越下越大,君熠寒牵起虞常宁的手,带着她坐上回城的马车。
“说起来,你这次为何会同意谢淮去往边境参军?”虞常宁挫着手,饶有兴趣地扭过头望向君熠寒,她只知道君熠寒一直以来都对谢淮极为关照,但不明白像参军这么危险的事情,他又怎会如此轻易就应允了呢?
君熠寒看虞常宁不停地搓手,还以为她是被寒风吹得有些受凉了,便伸手将放在车上备用的汤婆子递给了她。
“我拦不住他,索性就随他去吧。”君熠寒浅笑着回答道,谢家的人天生就该是属于战场的,谢淮如今到了年纪,就算他再不希望谢淮过早体验战场的残酷,也拦不住他那颗千方百计想要逃离京城的心。
去建功立业,去驰骋沙场,无论祸福,都看他自己的造化。
虞常宁眼巴巴地看着君熠寒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其实……我也挺想去边境看看的。”
记忆中父亲也曾常年驻守边疆。
都说边境黄沙遍地,气候条件恶劣,夏日酷暑,冬日严寒,驻边将士们的生活格外清苦,虞常宁想去亲眼看一看,去体验一番父亲当年,年复一年的戍边生活。
她其实一直都不太明白,为何自己的父母兄弟要将“忠君爱国”那样深刻地镌刻在自己骨血之中,残暴的君王、从根本上就已经腐朽烂掉的国家,这一切的一切,究竟有什么是值得他们聚少离多,甚至甘愿豁上自己的性命。
“原来,这也是阿宁的心愿啊。”君熠寒温和地笑着,上挑的桃花眼里带着暖意,虞常宁不由自主便沉浸在他布置的温柔乡中,“且先等等,明年我必会寻着机会带你去一趟边境。”
其实他在很早以前就有了带虞常宁去边境的打算,他探查到虞家和桓王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,如今赵凌云在他的计划中按部就班,届时若想激化他与赵临安的矛盾,还需要虞常宁前去推波助澜。
虞常宁闻言,眼中流转着惊讶,她面露喜色地笑着点了点头,半晌后,她似乎想起了什么,随即向君熠寒发问:“这次谢淮去往边境,可是要从最基层的杂兵开始做起?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君熠寒耐心回答,道:“我若派人太过关照他,想来他会觉得放不开手脚,就让他先从杂兵开始做起,多些磨砺,对他也是有好处的。”
“那他的安全……”虞常宁露出担忧的神情,听闻军中的杂兵就像砖头一样,哪里需要哪里搬,确实是可以参与大大小小不同的战役,但他们所面临的风险也是极高的。
君熠寒抚了抚她微微皱起的眉头,“放心吧,有保护他的人在,他最多也就受些皮外伤。”
虞常宁松了口气,听了君熠寒这么说,她就知道谢淮一定可以平安无事。
“我为阿宁做了这么多事儿,阿宁想怎么谢我?”君熠寒垂眸看向虞常宁,唇边扬起浅笑,只是这时的他似乎与往日的正经温润有所不同,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不常见的痞气。
原来……君熠寒还会这样啊?虞常宁楞楞地看着他,神识却开始云游,整张娇俏的小脸上已然不自觉地覆上一层淡粉色的云霞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虞常宁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,所以变得有些语无伦次,“你想我怎么……谢你啊?”
君熠寒看着虞常宁别扭的模样,只觉得他的阿宁真是愈来愈乖巧可爱了,白皙的小脸上,那双总闪着明亮眸光的杏眼许是因为害羞的缘故,蕴染了一层朦胧的水雾,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。
他轻笑一声,随即伸出手拉住虞常宁的手腕,将她往自己怀中一带,小姑娘晕乎乎地就被他拉进了怀里,两只纤细的手有些无措地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他仰头看向她,忽然狡黠地弯起唇角,趁她不注意,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。
额头上冰凉的触感令虞常宁惊诧到连肢体都变得僵硬,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,只有回声在一遍一遍不停地告诉她:
“他亲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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