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丽……我有话想对你说。”穆术说话时吞吞吐吐,神色也与往日的淡定从容大相庭径,他脸色微红,心脏跳动地异常强烈。
这是穆术自出生二十多年以来,头一回将一个姑娘正儿八经地放在心上,他在心中默默祈祷,希望哈达女神能够聆听到他的心声,让他的心上人接受他的爱意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提丽睁大了眼睛,好似十分期待,只见她慢慢仰起头看向穆术,脸上露出娇俏的笑容。
她在心里冷笑,从前这么多年下来,她也算是阅人无数,自然知道穆术接下来将会对她说些什么,只是可惜,穆术与她终究有缘无分,无论他多么努力,但凡站在赵凌云的面前,他永远都只是一个陪衬,如此也就注定了他此生只能成为帮助自己往上爬的跳板。
“……提丽,我……我想跟你一起去哈达神山,接受哈达女神的祝福。”穆术咬咬牙,心一横,干脆一鼓作气将自己的心意给说了出来,然而话刚一出口,他便觉得心中万分懊悔,害怕自己唐突了提丽。
哈达神山是草原最北边的一处圣洁的雪山,传说掌管人世情爱的哈达女神就居住在神山的顶峰,在草原上,青年男女之间相互表明心意,最常说的便是希望能与对方一同前去神山接受神女的祝福。
提丽当然懂这话究竟代表着什么,只见她自嘲般轻轻勾起嘴角,心中却道当初自己为了苟活于世,似乎也曾对乌格力说过类似的情话。
乌格力……提丽忽然眼前一亮,她完成不了的事情,却可以借着穆术去完成啊,像借刀杀人这样没有技术含量的小事,往日里她最会做了。
只见她慢慢露出了一副惊吓过度,异常惶恐的表情,她抬起头与穆术四目相对,却发现穆术正满脸期待地望着她,一时之间,她竟觉得有些语塞。
良久后,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,神色变得既慌张又惊恐,只听她喃喃自语,嗓音有些微哑:“不……不可以,若是被可汗知道了……不,绝不能让可汗知道……”
“提丽,不要怕。”穆术上前一步将她揽在怀里,语气极为温柔,“我会保护好你的,你无需害怕。”
提丽在他怀中瑟瑟发抖,眼圈红红的,似乎快要哭出来,她赌气一般举起粉拳,有一搭没一搭地打在穆术的肩头,“为什么……你为什么要给我妄念啊,阿术,我是可汗的阏氏,可汗在位一天,我便一天不能同你在阳光下相拥,阿术……我们不该心存这样的妄念……”
她悲戚地呜咽着,穆术并不言语,只是环抱住她的双臂愈发用力,提起乌格力,他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,听着提丽说只要乌格力在位一天,他们便一天不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,穆术的眼睛里慢慢浮现起了凌厉的杀意。
那样碍事的人,果然还是不应该留在世上。
提丽躲在穆术的怀中,听着他因气闷而上下起伏的心跳,她不易察觉地轻轻勾起唇角,笑容讥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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