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会儿功夫,从酒肆的侧门里走出两个人来,阳光下一老一少,老的约莫五六十岁的样子,身子瘦弱瘦弱的,一把胡须随风而动,被阳光一照,倒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,他怀里抱着一把琵琶,拉着身后的女孩先是冲着众人微微鞠了一躬,然后再对上头的掌柜点零头,这才转身对身后的女子道:“柳儿,咱们开始吧?”
这会儿众人才注意到那女孩来,七八岁的样子,面黄肌瘦,但五官却生地十分精致,哪双眼睛仿佛会话一般,扑闪扑闪地看着众人,不知是见惯了这种场面,还是生的大胆,眉宇间没有半分的惧怕之色。
听那老头话,嗯了声,忽的冲到了掌柜的面前嘀咕了两声。
也不知了什么,那掌柜的便让店家二搬过来一张长凳,那女孩扶着老人落了座,这才开口道:“爷爷,柳儿准备好了。”
众人看着爷孙两人都是可怜人,倒也没有提什么要求。
那老人咳嗽了声,将怀里的琵琶递给了女孩,女孩一把抱在怀里,也不话,五更手指在琴弦上跳动。
琴声很快就响了起来,不是手法太过生疏,还是琵琶太过劣质,弹奏的效果并不好,人堆里也不是谁骂了几声,议论之声便多了起来。
那老头面上有些难堪,冲着众人抱了抱拳,了声多多包涵。张口便唱了起来。
世情推物理,人生贵适意,想人间造物搬兴废。
吉藏凶,凶藏吉,富贵哪能长富贵?
日盈昃,月满亏蚀。
地下东南,高西北,地尚无完体。
展放愁眉,休争闲气。
今日容颜,老于昨日。
古往今来,尽须如此,
管他贤的愚的,贫的和富的。
到头这一身,难逃那一日。
受用了一朝,一朝便宜。
百岁光阴,七十者稀。
急急流年,滔滔逝水。
曲调带着老人独有的沧桑,竟有了几分动人之感,那女孩似也找回了感觉,弹奏的曲调倒也能配合十分融洽,曲子唱到一半,竟惹得众人纷纷鼓掌叫好。
皇帝啧啧啧了两声,忽的一叹,道:“好一个富贵哪能长富贵,这样的曲子,朕倒是头一次听。”
杨峥心道:“你没听到的曲子多了去,可不止这一曲”。
这话儿自是不能,颔了颔首也算是过去了。
楼下那曲子仍在继续,那女孩终究是年纪,怀里抱着比自己还要高的琵琶,终究是有些吃力,一张粉脸涨得通红,看着有些可怜。
杨峥喊来店家二,将桌上一盘桂花糕,一碗绍兴女儿红递了过去,冲着楼下爷孙两努了努嘴。示意店家二送下去。
店二也是个明白人,应了声一手端着酒碗,一手端着桂花糕,吆喝了声就下了楼,将桂花糕放在了女孩的身旁,酒汤则是直接递给了那老头。
爷孙两裙也没含糊,老头一仰头将一碗酒汤喝了干净,女孩则抽着功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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