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彬眼观鼻,鼻观心,心静如水。
『毛』贵暗暗唾了一口,低声道:“待会儿有你好看的。”
王振伏在地上,感到皇帝刀锋一般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扫来扫去,仿佛要从他的脸看透他的心一般,尽管心里发怵,他还是强自镇定答道:“皇上还记得奴婢早前与你的一些关于文官的话么,这些当官的个个都是读书人,骨子里常常觉得高人一等,平日里最在意的便是春分得意马蹄花,一朝科举下知了,功名是他们炫耀的资本,可这些在奴婢这儿全都没有了,因奴婢是太监,是伺候皇上的,看着皇上从太子爷一的长大,做了皇上君临下,奴婢心头别提有多高兴,这些年奴婢仗着万岁爷的信任,这官儿也是一日大过一日,十四年前做了东厂的厂公,又帮着皇上批了些奏章,他们就看不惯了,今日上个奏章奴婢干预政务,明日又骂奴婢是祸国殃民,奴婢这么些年容易么,十年寒窗苦,奴婢跟着皇上不也是十年么,十年来奴婢兢兢业业,克忠职守不敢有一日松懈,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坏了给皇上立了坏的榜样,如今好不容易盼着皇上长大了,君临下了,老奴也跟着沾沾光过上几轻松的日子,可这帮读书人就是见不得奴婢的好,一看奴婢坐上了司礼监的位置,就奴婢骑在他们头上拉屎拉『尿』,奴婢不过是收了属下送来的一点回赠,他们便奴婢贪婪,奴婢刚给皇上提了几意见,反驳了他们不切实际的政务,他们就给奴婢按上了祸国殃民的罪名,奴婢就不明白了,这下就因奴婢坐上了司礼监首席太监就『乱』了套么,百姓就活不下去了!”到了这儿,王振的眼泪流了一地,当着皇帝的面转过身,泪眼婆娑的冲着百官问道:“奴婢很想问问诸位大人,咱洪武一朝贪污的大案可不少,洪武十五年的“空印案”,洪武十八年的“郭桓案”,洪武十九年的“逮官吏积年为民害者可以咱们太监,你们口口声声咱家贪婪,难道你们就不贪婪,旁的咱家就不了,就咱这京城一亩三分地上的事,就咱家所知,那也是仕途如市,入仕者如往市中贸易,计美恶,计大,计贫富,计迟速。“为保住官位和谋求升迁,下级对上级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,官场中的吃喝风也愈演愈烈,官员之间经常“具糖席,张嬉乐,具宾主纵饮,夜分而罢。官吏富豪“穷山之珍,竭水之错,南方之蛎房,北方之熊掌,东海之鳆炙,西域之马『奶』,真昔人富有四海者,一筵只费,竭中家之产不能办也。要贪,你们比咱家更贪,可这罪名却是按在了咱家的头上,他们倒是一脸的委屈。”
皇帝似动了情,轻叹了声一言不发。
王振不动神『色』地瞧了一眼,见皇帝面『色』慢慢变得平和,心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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