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芸穿戴好之后,带着两人走出大院,抽调了二十名护卫,坐上马车前往京城外的隔离营地。
这些护卫全都佩戴口罩、带着手套,身上还都携带了香胰子。自从鼠疫爆发以来,谢子芸一直这般要求家中的侍卫。而且,在萧奕所统辖的天机营,这套防范准则也都全力执行着。
要不然,当初率先对患者进行隔离和救治的天机营卫早就传染上鼠疫了。
谢子芸抵达隔离营地时,发现京城外居然有四十多个营地,每个营地里都有五到十不等的大型营帐,全都有人影晃动。
“这么多营帐,这得有多少病患?”谢子芸皱着眉头,鼠疫的风险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。
然而,她却看到那些守护营地,禁止病人外出的衙役兵丁全都没戴口罩,只是离营地远远的地方守着,不敢过分靠近。
“你们是谁?来这儿作甚?是病人家属?”一名满脸胡子的中年壮汉大声呵斥道。
侍卫连忙上前亮出身份,对方发现是天机营卫,只得闭嘴,让开路。
“夫人,再往前可就是地狱了,还请三思。不如让人把太医叫出来,你们在这外面交谈可好?”负责保护谢子芸安全的天机营卫百户对着谢子芸说道。
“来都来了,进去看看也无妨。我对我这些防备措施还是有些信心的。”谢子芸轻灵的声音响起,在护卫们的团团簇拥下走入营地内。
看着这些侍卫形成的人墙,谢子芸好气又好笑,说道:“你们都拦住我的路了。”
侍卫们把圈子扩大了些,可还是将她围在中间,仿佛他们能把鼠疫隔离在圈外。
营地里走动的都是药童、大夫以及一些特地进来照顾病人的家属。
谢子芸带着这么多侍卫进来,这些人纷纷避开,不敢冲撞。
刘妈妈逮住一个药童,询问太医的下落,结果得知太医们都在营地外一个小营地里休息。
谢子芸皱了一下眉头,看来这些太医不怎么尽职。
谢子芸进了最近一个营帐,里面竟躺着二十多名病患,只在地上铺了一层干草和一方绸布,呻吟呼唤的声音不绝于耳,臭味更是扑鼻而来。
一名老大夫看谢子芸一眼,忙道:“你们有事吗?”
在这营帐里的患者都是贫困百姓,谢子芸这么多人一看就不像是患者的家属。
“这位大夫,我想问问鼠疫可有治愈的案例?”谢子芸拨开一名侍卫,对着大夫行礼道。
这大夫急忙回礼,忙道:“回夫人,我等暂时只能维持住大多数病人的病情,并未有根治的法子。抱歉!”
“太医们也没有办法?”谢子芸问道。
大夫摇摇头,叹道:“太医们翻录了许多前朝古籍,鼠疫自古有之,治法各有不同,至今仍未有一种能根治的方子。最好的做法就是隔离病患,减少感染,夫人还是快些离去吧。”
谢子芸知晓这鼠疫难治,她虽修习过医学,但西医在缺乏工具药物的情况下,对鼠疫具体的病原体都不知晓,无从下手。
当她正想着询问药材方面是否需要帮忙从外地购置时,后面传来一道呵斥声。
“你们是谁!”程向南带着护卫走进这个营帐,看到谢子芸等人,十分不解。
百户长上前应道:“回程府尹的话,这位是萧奕萧大学士的夫人。”
“萧夫人?”程向前心中窝火,因为萧奕在背后跟他恩师封首辅说他没到患者营地一步的,导致他被恩师骂了一通。
结果他夫人就跑来营地里溜达,这是想让人觉得他们夫妇都很关心疫情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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