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去寻单氏的,戴玄清唯恐自己在密道被戴启华撞个正着,不得不歇了这个心思。
出了密道,他尝试用其他法子接近戴启华,可都未能如愿。戴启华可不是戴老夫人,他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碌,晚上更不会给戴玄清任何机会。
戴玄清忍了又忍,最后再也忍不住了。既然不能顺利地控制住戴启华,那干脆就把整个戴府都打杀干净,他就有时间慢慢地搜查了。
于是,他看中了戴熙妍,借用‘睡言灵’的方法让窦氏连续做噩梦,再暗示戴熙妍,让她误以为戴家三兄弟杀害了戴子蕴,她得要为父亲戴子蕴复仇。“一切的真相便是这般。”戴玄清垂下脑袋,轻声辩解道:“草民虽然机关算尽,但未想到秘宝就藏在我娘的坟墓底下。草民更未想到,原来秘宝早已被楚王一脉搜刮走了,草民所有的算计就宛如一跳梁小丑,真是……太可笑了。”
他不合时宜地干笑了两声。
这一切,还真是造化弄人。
“大人,草民自知罪孽深重,但我妻儿子女是无辜的,他们什么都不知道。草民也并未得到秘宝,恳请大人饶他们一命。”戴玄清对着仇千户跪着恳求道。
仇千户冷哼一声,轻斥道:“虽然他们与此案无关,但是你谋算的是逆贼的秘宝,危及朝政。萧大人已经给过你机会了,是你不知所谓,狂傲无知,如今再来求饶,岂能宽饶?”
戴玄清转身对着萧奕磕头道:“萧大人足智多谋,玄清自叹不如。玄清自问死罪难逃,然幼子嘤嘤,何其无辜?恳请大人给幼子一条活路,玄清感激不尽。”
萧奕神色亘古未变,恍若神灵,不喜不怒地看着戴玄清,无动于衷地任由他磕头哀求。
“你的儿子无辜,那她们呢?你利用他们的时候,可有想过他们也是无辜的?”谢子芸指着戴熙妍和马祥,“如今的你,又有何资格为妻儿子女求情?你这般心机深沉,难道作孽前就没想过会不会祸及妻儿?你根本就没有为他们着想过,如今才来求情,显得你重情重义?”
谢子芸心中都快气炸了。
诚然,他的妻儿子女是无辜的,可他没这个资格求情!
戴玄清神色一僵,低头不再言语。
仇千户挥挥手,押着戴玄清的天机营卫迅速将他押走,并未关押在府衙牢狱之中。
“萧奕,既然你这么聪明,那你跟本官说说,这些秘宝都被运送到什么地方去了?”仇千户不得不拉下脸,挤出难看的微笑问道。
萧奕神色淡然地看着仇千户,说道:“这不是下官能触碰的,下官不敢过问。”
仇千户闻言,差点没被萧奕噎死,转而大踏步走了。
看到狱卒请来的大夫,谢子芸退回萧奕身边。
戴熙妍都已经死了,这位大夫未能派上用场,只是恭敬地给萧奕禀报了结果,然后去照看单氏。
萧奕扫了一眼牢狱中的母女二人,吩咐狱卒看好,带着谢子芸离开了牢狱。
踏出牢狱那一刻,一抹温暖的阳光映射在两人身上,似是为他们扫去了一身的阴晦潮湿。
若非今日到这牢狱一趟,谢子芸绝对想不出戴家私底下竟然有这么多的秘密,宛如身后的牢狱,漆黑得令人发怵。
“你知道此案的真凶是谁吗?”谢子芸突然问道。
萧奕眉头一挑凝视着谢子芸,等着她作答。
谢子芸看了看远处,笑道:“是贪婪。”
萧奕看到远处急急赶来的刘通判和张推官,微笑着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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