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谢子芸,询问道:“那死者戴君诚的尸首现今在何处?”
“在戴府中。”张推官说道,“案发之后第三天,戴家便将死者带了回去。”
“案子未结案前,怎就让死者家属领回尸首呢?”谢子芸抬眸不解地看着张推官。
张推官扫了谢子芸一眼,不满地说道:“仵作已经检查清楚了,尸体上没有可疑痕迹,因而才送回戴家,好叫死者家属能为死者作祭。本官听闻萧大人身边有位女仵作,想必就是这位姑娘?只可惜,姑娘这次怕是无用武之地了。”
谢子芸闻言,脸色逐渐冷了下来:“若是天下永无命案,那小女子无用武之地也是值得的。”
说完,她低头不与张推官交锋,继续阅览案卷。
刘通判看了看张推官和谢子芸,饶有趣味地笑了笑。
此案本是由张推官主办,结果戴家的戴霆毓认为张推官推错了案情。张推官十分不满,谁知戴家居然还写信去告知京城的礼部侍郎,并透露出口风,要让萧奕来查案。
彭知府迫于戴家的压力,主动把萧奕调遣过来审案,于是缉查此案的职责便落在了萧奕手上,而张推官听命从旁协助,焉能有好脸色?
“萧县令刚刚抵达本衙,可稍作歇息。本官已经派人置办了酒水,给萧县令接风洗尘,届时,我等一同商议案情,还望诸公通力合作,为社稷江山解忧。”刘通判笑着说道,有意要让双方握手言和。
张推官和程书曹自然不敢违背刘通判的意思,纷纷点头应诺着。
“那个车夫冯伯,至今还没找到吗?”萧奕指了指案卷,开口问道。
刘通判三人对视一眼,心里皆是嘀咕:这萧奕还真是个不识趣的家伙!
“没有。”张推官不高兴地说道,“那车夫冯青必定是杀死戴君诚的凶手,如今不知躲在什么地方隐姓埋名了。”
刑房程书曹颔首道:“不错。凶杀现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若是有贼人半路截杀,那为何不将冯青也杀了?因此,驾车的冯青是最有可能行凶的。”
“可这案卷写明,冯青是戴府家生子,妻儿子女亦在戴府当奴仆。他如此做,岂不是置妻儿子女于死地?”谢子芸微微摇头,对张推官和程书曹的说法不敢苟同。
张推官脸色一僵,冷声斥道:“你一个女子懂什么?女人如衣裳,那冯青定是为了钱财将妻子弃之。”
“那他的儿女呢?”谢子芸对张推官的看法嗤之以鼻,“虎毒尚不食子,何况是人?他这么做,难道就未曾想过自己儿女的安危?”
张推官拍了一下桌几,怒喝道:“放肆!你只是个小小的仵作,竟敢这般顶撞本官,你……”
“本官亦有此问,张推官可否为萧某解惑?”萧奕开口打断了张推官的话,一脸冷漠地看着他。
张推官想要发火,但看到萧奕那张冷冰冰的脸,只好把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。
“许是他打算再另娶生一两个孩子,这又有何不可?”
萧奕冷笑一声。
刘通判见状,又想开口和稀泥:“诸位……”
“刘大人,本官这就去戴家问问详情。大人为下官摆设接风宴的好意,下官心领,还是待下官找出凶手后再与刘大人把酒言欢。下官告辞。”萧奕起身作揖,丢下几句话转身就走,看都不看张推官一眼。
走出大门,范大鹏再也憋不住了,低声咧咧道:“这张推官摆什么臭官威,一开口就说谢姑娘没用武之地,这摆明着不让我们好好查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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