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,孙子才八九岁的时候,儿子儿媳又因为一场车祸双双早逝,这么些年,都是老人靠捡破烂,将孙子拉扯大。
无父无母,就这么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,怎么管得住?所以,那孙子就从不学好,无法无特任性。
老人一边抹泪一边向医生哭诉,七十多岁的人,有的人仍然一头乌发,若是用点美颜效果,还能装装冻龄啊,不老女神啊之类的。但这位老人是怎么都装不聊,她银发如雪如霜,皱纹若刀刻,一条一条都是生活的煎熬。多年的风霜,抽走了她的精气神。若不是为了孙子,她恐怕早就放弃了活着的希望。
“我有风湿关节病,每到下雨的时候,腿脚就痛的不行,但没办法,家里没钱,还是得冒着大雨出去寻摸垃圾。那瓶农药,其实是我捡破烂的时候捡的。我捡了之后就藏在了床底下,心里想着,哪一我实在熬不住了,就把那瓶农药拿出来喝了。反正现在孙子也长大了,也十九岁了,今后他有他自己的人生。我把他拉扯这么大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哪里想到,呜呜,他竟然先我一步,呜呜,将那农药给喝了啊!是我害了他啊!呜呜呜呜……”
老人哭起来,苍老的声音悲鸣,好似阴冷的北风,让身处盛夏的急诊科医生们,心都凉了一截。
“这老人,太可怜了啊”主治医钱晔抹泪,她性子软,最看不得这种晚景凄凉的老人。现在,唯一的孙子就要没了,唯一的希望和精神支柱没了,这老人今后还活着有什么意思?还能撑多久?
而最惨的是,她死了之后,连给她收尸的人都没樱不定死在屋子里之后,好多才被人发现。
“老人家,您孙子为什么要喝农药啊?他遇到什么想不开的事情了吗?”主治医潘嘉琪就问道。
陈俊等人都在边上听着,好心的刘璐还去休息室倒了一杯白开水,拿了一点松软的蛋糕过来招待老人。之所以倒白开水,而没有倒各种果汁、咖啡之类,是怕老人喝不惯。白开水最合适。点心也是选的最松软的蛋糕,怕老人牙口不好。这也是刘璐的细心之处。
老人就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问他他也不告诉我。”
众人表示理解,毕竟,父母和年轻人都有代沟呢,更何况隔了一辈的老奶奶。平时为了生计又到处捡垃圾,年轻人肯定很嫌弃,越发不愿意和老人讲话。
陈俊就道:“我去问问病人吧。”其实,也不是大家八卦,想要打听真相,主要就是为了了解,为什么会喝农药,是不是有什么心结,如果有的话,大家又能帮到的话,就帮一下,在他临死前满足他的遗愿,让他走得至少心理上是安详的,这样对活着的老人来,也算是一种不是慰藉的慰藉。
然后陈俊就去病房了,来到那个孙子旁边,一看,嚯,人家淡定得很呢,一脸酷酷的表情,玩着手机里的王者农药,一边玩还一边咒骂队友,什么什么不给力,猪一样,还不快去推塔,尼玛学生啊,荆轲怎么不去打野,让队友怎么怎么配合之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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