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于肆,”姜念为他拂去脸上的雪霜,想起上一世的事,她眼眶酸涩,深深的望着他,“你一定要好好活着,跟我一起,我们一起好好地活下去。”
不管未来发生什么,都没有比活下去更值得欢喜。
少年黑眸涣散,怔怔地看着她,冷僵的四肢,似是遇到了暖流,逐渐回暖。
他抬起僵硬的手,想压掉她眼角的泪,可全身力气像是被体内被冻结的热血,被抽离地一滴都不剩。
他无奈,只能暗哑出声:“别……别哭。”
话一落,他的头缓缓压下,磕在她的细肩上。
“于肆?”姜念察觉到什么,她急声喊他,“于肆,你别睡了,醒来跟我回去好不好?于肆!”
姜念摇了摇他的身体,喊他好几声,他都没有反应。
她迅速起身,双手伸到他的腋下,想把他提起来,可他的身体软绵无力,根本提不起来。
好在这时候程飞和张起赶过来,迅速把找来的被子给他盖上,三人齐心协力,把于肆弄回他的家。
回到小瓦房,他们迅速在浴桶里放热水,再脱掉于肆的上衣,把他弄进热水里,能迅速让他的身体回暖。
见于肆后脑勺的伤又渗血了,程飞去把医药箱找来放下,开始为于肆处理伤口。
程飞叹了一口气:“这次江奶奶的离世,算是把肆哥逼疯了。”
姜念双手扶着于肆的上半身,防止他身体滑下去。闻言,心情沉闷:“程飞,你能跟我说说阿肆跟他奶奶以前的事吗?”
程飞娓娓道来,说了很多小时候于肆跟江奶奶的事,末了,脸色凝重:“肆哥小时候过的很不好,如果不是江奶奶在,恐怕肆哥活不到现在。”
以于海岩夫妻俩虐待于肆的程度,如果没人阻止和照顾,就算命再硬,也是一个孩子,肯定挺不过那个冬天。
江奶奶每次都会偷偷藏一两个馒头或者自己不舍得吃的肉,等他们都睡着了,才悄悄拿去给于肆吃。
于肆也因此营养不良,瘦到皮包骨。直到他自己会赚钱,体重才勉强增多一点。
“江奶奶在肆哥心里的位置,远比我们想象的重要。”
程飞见于肆的身体已经回暖,终于松了一口气,起身:“姜念妹子,你留在照顾肆哥,我们去买点热的东西回来,等他醒了可以吃。”
姜念点头:“谢谢,麻烦你们了。”
他们离开后,整个不大的房子内,安静地只听到姜念的心跳声。
姜念望着眼前少年紧皱的眉头,伸出手刚想抚平他眉心的褶皱,手腕却被一只手猛地扣住。
姜念一惊,眸色宦慌乱地对上少年警惕的眼色。
姜念愣了愣,惊喜地喊:“于肆,你醒了?身体还冷吗?”
于肆依然紧紧地盯着她,神色有些茫然。
“还有哪里不舒……”姜念起身伸手想探他的额头,却被他猛力一扯。
扑通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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